秉承张謇德智体美劳五位一体办学理念

助推教育事业高质量发展

南通市通州区司法局   章婷

伟大的爱国者张謇是清末状元、实业家、教育家、慈善家、社会活动家。张謇在国家内忧外患、民族存亡之际，高举“实业救国”的旗帜，毅然回乡创办企业20多家，形成了以大生纱厂为核心的大生资本集团，同时，践行其“父教育、母实业”思想，创办了大批学校及众多医疗、文化、慈善等社会事业，为南通近代民族工业的发展和南通地方自治、现代化城市建设作出了卓越的贡献。习近平总书记夸赞张謇是“中国民营企业家的先贤与楷模”、“爱国企业家的典范”。教育家章开元称张謇是“中国现代教育奠基的伟大先驱者之一”。美国著名教育家杜威访问南通后赞叹：“南通者，教育之源泉，吾尤望其成为世界教育之中心地也”。

张謇是中国近代最早提出教育必须使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教育家之一，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张謇在南通《师范章程改定例言》首创提出“国家思想、事业知识、武备精神三者，为教育之大纲”。他指出：“谋体育德育智育之本，基于蒙养，而尤在就儿童己所知，振起其受教育之兴味，使之易晓而直觉。”

一、张謇坚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教育的探索和实践

（一）以人为本、以德为先，中国教育“首重道德”。饱读诗书的张謇从中国儒学伦理、道家等优秀传统文化中汲取营养，他在教育过程中特别强调对学生加强思想道德教育，把“学做人”放在首位，注重培养学生高尚的人格。他指出：“德行为重，而艺次之”，“中国教育之为道，使人知伦纪与德行艺三者而已”。每逢开学典礼上讲话或毕业仪式上致辞，张謇都反复强调德行教育的重要性。张謇还特别重视校训在学习与实践中的精神支撑与砥砺作用，他给通州师范题校训：“坚苦自立，忠实不欺”；为创办的商科专业学校的银行班题校训：“道德优美、学术纯粹”；为南通大学（农科）题校训：“勤苦俭朴”；为南通大学（纺科）校训：“忠实不欺，力求精进”。张謇认为“学术不可不精，而道德尤不可不讲，首重道德，次则学术”。张謇以高尚的道德感染人带动人。许多企业家、仁人志士纷纷仿效张謇捐资助学兴办学校。清光绪二十九年（1903）通州金沙的乡贤绅士孙儆仿效张謇“教育救国”，创办了通州高级中学、金沙中学、实验小学等，被称为“金沙的张謇”。

（二）强国富民、救亡图存，兴教育以开民智。张謇认为教育事业关系着国家命运和民族存亡，中国要兴盛强大，必须效法日本，发展教育和实业。他认为“中国之不振，是民智不开、公理不明之故”，教育能启迪民智，培养人才，促进实业，使国家跻身世界先进行列。他说“一国之强，基于教育，苟欲兴工，必先兴学”、“图存救亡，舍教育无由”。张謇在创办大生纱厂初见成效后大力兴办教育。张謇认为：师范为教育之母，“兴学之本，惟有师范”，他把培养合格的师资作为教育的起点和基点。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张謇个人筹资10数万元，在南通创办了我国第一所私立师范学校，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又创办通州公立女子师范学校，培养了大批师资力量，为南通地区普及国民教育事业发展提供了人才保障。张謇把教育当做近代立国的根本大计，前后共创办各级各类学校400余所，形成了启蒙教育、基础教育、职业教育、社会教育、高等教育等大教育体系，大大推进了中国教育近代化进程。

（三）雪洗国耻，强健体魄，高度重视体育教育。张謇立志改变近代中囯受鸦片毒害被讥讽为“东亚病夫”的国耻，主张培养“健全之国民”，他以提高国民身体素质、拥有健康的体魄为目标，把体育教育和竞技运动纳入学校教育，作为必修课程，校校有操场，校校上体育课。为了方便老百姓参加体育运动，张謇于民国八年（1917）在南通城南的段家坝建造占地约20亩的第一公共体育场，民国十一年（1922）又在南通城区与狼山之间建造占地40亩的南通第二公共体育场。运动项目分网球、篮球、乒乓球等球类和秋千、木马、高梯等器械游戏两大类。张謇还特别规定，南通中等以上学校每两年举办一次联合运动会。公共体育场“任人运动，无贫富老幼男女之分，亦无入场费”。一县之内拥有两个公共体育场，这在当时全国1700多个县中是绝无仅有。

（四）传播艺术，寓教于乐，加强美育教育。张謇重视美育教育，他将音乐、图画、手工等艺术课程纳入教育体系，在通州师范学校课程中增设音乐教育，中小学开设美术课，高中阶段增设色彩画、油画等课程。他还推动建立美术科专业，培养专业人才。 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张謇创办了中国第一所公共博物馆一一南通博物苑。‌张謇通过博物苑、更俗剧院等文化场所，传播艺术知识，提升民众审美素养。张謇认为博物馆既可以收藏和保护历史遗产，又可以让学生身临其境参观学习。张謇特别看重戏剧这类大众文化形式对普通民众的教化作用，创办了中国近代第一所戏曲专科学校——伶工学社， 梅兰芳曾赞誉说:伶工学校是开风气之先,唯一的一个训练戏剧人才的学校。民国八年（1919）张謇建造了改变陈规陋习，倡导先进文化的“更俗剧院”，邀请京剧大师梅兰芳和欧阳予倩到南通同台演出，引起巨大反响。

（五）知行并进，学求致用，注重劳动实践。张謇重视培养学生的劳动习惯，要求小学生参加一些栽培植物、美化校园、卖货、装订书籍、纺织手工业品、饲养家畜、管理文库、订报纸等社会性劳动。张謇认为“救治中国，救活之法，唯有实业教育”，张謇因业而立教，因工而办校。大生纱厂需要大量纺织专门人才，张謇创办“纺织染传习所”，后定名为南通纺织专门学校。为了便于纺织学校学生的技能训练，张謇还先后建立了纺纱实习所、机织实习所、金工实习所、针织实习所、染色试验室等各种实习场所，方便学生技能训练，提高学生的实际操作技能。张謇在筹建南通师范学校时明确规定师范生必须进行教学实习，他特设师范附小，要求“凡毕业我师范学校者，最终一学期，必就附属小学实习教育”。张謇创办的银行学校除开设大量专业课外，专门设有“银行实践室”，模拟实际操作流程，要求学生两个月达到“簿记迅速，珠算娴熟”的效果。

二、张謇为中国近代教育做出卓越贡献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江海大地英才辈出、桃李芬芳。百年前的张謇为南通留下了丰富的教育遗产，纺织之乡、教育之乡、体育之乡、文博之乡，都是张謇所奠定的坚实基础。一是造就大批产业工人、技术骨干。师范学校、农校、医校、纺校、商校等学校的建立，为各行各业培养了一大批专业人员。张謇开办的师范院校与讲习所，至民国十五年（1926），培养毕业生1119人（其中男生965人，女生154人），分布于全国8省34县市，为南通、江苏乃至全国基础教育的普及与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民国元年（1912）创办的南通纺织专门学校，至民国九年（1920）该校共培养了技术人员800多人，分布于南通、上海、无锡、汉口等地，成为各地纺织部门的主要骨干和技术人员，打破了中国纺织业技术依赖外国人的局面。学校被誉为“中国纺织工程师摇篮”。二是人才辈出，造就大批业界翘楚、国之栋梁。张謇创办的河海大学自诞生以来，为国家输送了 14000 多名毕业生，被誉为“水利高层次创新创业人才培养的摇篮和水利科技创新的重要基地”。 主持设计建设佛子岭水库的汪胡桢，最早拟定长江三峡水电计划者之一的南通水利专家宋希尚等，为中国的水利事业做出巨大的贡献。在南通师范学校学习测绘、土木工程的建筑专家孙支厦，先后设计了南通总商会大厦、濠南别业、南通图书馆、更俗剧院等众多高水平建筑，为南通的现代化城市建设奉献力量。三是强师固本、崇文重教，成为南通的文化基因、精神底色。中国教育看江苏，江苏教育看南通。20世纪90年代以来，南通基础教育质量一直处于全省乃至全国领先位置，南通市高考录取率连续多年全省排名领先，表演艺术家赵丹、国画大师王个簃、著名数学家杨乐等名家辈出，南通崇文重教蔚然成风。张謇为南通人留下了丰富的教育遗产，张謇实业报国、实干兴邦的爱国企业家精神更是激励着一代代江海儿女奋勇拼搏、追梦前行，一批批勇于创业、情系桑梓、反哺家乡的优秀民营企业家，成为推动南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力量。

三、秉承张謇教育理念，推动教育高质量发展

张謇实业救国、教育救国的爱国企业家精神，以及他先进的教育思想和实践为当今教育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可资借鉴的宝贵经验和精神财富。一是把教育事业摆在更加突出的优先发展战略地位。张謇先生指出：“一国之强，基于教育”，“重教尚学是中华民族世代传承的优良传统，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内在动力。” 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教育、科技、人才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征途中，应当深入贯彻党的二十大精神，学习先贤张謇“教育强国”思想，将教育置于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做好顶层设计、加大资金投入，加快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建设教育强国。二是进一步弘扬张謇教育家精神。习近平总书记在2023年教师节致全国优秀代表的信中，首次提出了新时代中国“教育家精神”的重要概念，并从理想信念、道德情操、育人智慧、躬耕态度、仁爱之心、弘道追求6个方面对新时代教育家精神进行了精辟阐述。早在百年前，张謇就倡导教育家必须爱国尽责去私心。他指出：“私心、惰力，二者之病，既为教育精神上大害”，“二者之病不去，救亡图强之教育不可得而言也，教育之精神不可得而言也。”纵观张謇办教育的历程，其教育思想、办学理念、价值认同等，与习总书记提出的新时代教育家精神高度契合。张謇的教育家精神在新时代具有重要的指导价值和启迪意义。三是坚持立德树人教育思想。习近平总书记在2024年全国教育大会上强调，紧紧围绕立德树人根本任务，朝着建成教育强国战略目标扎实迈进。要把立德树人融入思想道德教育、文化知识教育、社会实践，进一步引导师生坚定理想信念、厚植爱国情怀。四是坚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教育。要以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接班人为目标，让学生在体育锻炼中增强体质、在美育中提升审美素养、在劳动教育中培养实践能力，形成全面发展的培养体系。培养高素质教师队伍，深化教育体制改革创新，激发教育工作者的积极性，全面推进教育事业高质量发展。

（原载《謇园》2025年12月）